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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daist.Virgo.Ivan.Hu想沿着北边边境,再一路向西前进.想与每一块界碑亲吻.以纪念死去的英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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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7日 梦驼铃 第二 悲剧的开始胡杨还在单位工作,她在电话里接到警察的通知,让她马上去派出所一次。 “是胡杨女士吗?这里是派出所,你认识巴哈尔古丽吗?” “认识,你们……她怎么了?” “我们查到我们这里的联系记录,你是当时和维吾尔在线的伊利哈木先生一起担保她的,希望你能来我们这里一下。” “好的,我马上过来,请问她到底怎么了?” “先过来吧”警官暂时也还没有搞清楚胡杨和巴哈尔古丽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也没在电话里立即把巴哈尔古丽已经死的消息告诉她。 胡杨跟单位请了假,就赶到了派出所。等着她的是张华警官,一个年岁在大约四十岁左右的警官。在询问室接待了她,做了点笔录的工作。 “您平时从事什么工作?”“我在税务局工作。”“您跟巴哈尔古丽是什么关系?”“算是她的监护人吧,能请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吗?”“她今天早上自杀了。”张华警官说完之后,就放下了手里的笔,抬头看着胡杨。 胡杨在听完之后,整个人愣在了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张华,然后用手摘下眼镜,拿出手绢擦了下眼睛。手绢上印上了一小块湿湿地印记,眼角又有一滴眼泪溢了出来,慢慢地向下滑到嘴角。她请求张华警官让她赶紧给另一个人打一个电话。张华当然同意了这个请求,同样的,也希望胡杨打完电话之后,能原原本本地跟他讲一下她和巴哈尔古丽的关系,以及是怎么相识的。 胡杨拿出了手机,找到名片夹里面一个叫伊利哈木的人的电话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喂,您好。我是伊利哈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低沉,也显得有点累。听起来大约已经是三十有五的样子。“您好,伊利哈木教授,我是胡杨,在上海税务局工作的,之前我们一起……”还没等胡杨说完,伊利哈木在电话那里爽朗的笑了起来,一如维吾尔人平时的个性一般,热情地招呼起了这个汉族朋友:“哦哈,是胡杨女士嘛,真是好久没有联系了,大概有两个月了吧。我正在阿克苏给巴哈尔古丽做出生证明的申请呢。你也知道巴哈尔古丽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她外婆好像前些日子也去世了。对了,这孩子最近怎么样?有您照顾着,我猜一定又长胖些了吧。哈哈哈”“……”胡杨听了之后,话又哽咽在喉口,沉默了“怎么了?胡杨女士?”伊利哈木好像察觉出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巴哈尔古丽是他们第一次成功地救助下的一个维族孤儿,所以他也是特别关心巴哈尔古丽“难道巴哈尔古丽生什么病了吗?” “她死了,自杀”胡杨憋了好久才说出了这句话。电话那头的伊利哈木也没了声音,然后爆发出一声男子的怒吼,这声怒吼穿过电缆与话筒,在胡杨的耳膜上不断的震动着。胡杨知道这愤怒不是冲着她来的,却仍然还是像个无辜受了责骂的孩子一样,委屈地流下了泪。“我马上订机票,飞过来,你把地址发消息给我”。伊利哈木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胡杨缓过神来之后,就先发了派出所的地址给伊利哈木,然后要求了一杯热水。坐在椅子上,愣神了十分钟的样子,喝了一口水,开始慢慢地给张华警官讲起了经过。从巴哈尔古丽的身份开始。 “您知道,巴哈尔古丽这个孩子,以前是小偷”胡杨第一句话就先让张华放了一半心,因为他知道了胡杨是早知道这个事情的,而且能马上先说她的身份,至少证明她不会有事蛮着自己。“是的,这我知道,我查过了档案,在几年里,我们抓过她几回。”胡杨点了点头,表示这些经过她都知道。张华看了,也就没再多说别的,让胡杨静静地一个人开始说。一方面张华想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另一方面,张华也知道目前这个时候,自己最好的行动就是做一个聆听着,让胡杨把自己的情感释放出来。 于是胡杨就继续开始给张华介绍她与巴哈尔古丽相遇的经过,以及巴哈尔古丽的出生了。 十五年前的一个夜里,在新疆的喀什叶城,一家姓那古尔汗的维族人家里,诞生了一个女孩。那古尔汗家的男人半年前就离开了家,跟着当地的一个商人去外地做生意了。就留下家里怀着身孕的妻子和自己的母亲。那夜,随着婴儿的啼哭声,他们家又迎来了一个新的生命,这是第四个孩子了。一个往这已经破败不堪的家里又增添了一份不能承受之重的女婴,虽然她当时只有六两重。 而这声啼哭就是整个悲剧的开始。 7月26日 梦驼铃 第一 春天的花儿那是一个冷清的,下着细细的阴雨的早晨,巴哈尔古丽死了。 她是自杀的,从她在上海租的一栋老公寓楼里那间小小的一室户里,推开了窗,从五楼跳下的。她家的窗是对着公寓楼的入口,所以跳下之后,她就摔在公寓楼的门口。往下掉的时候,她的身子在空中挂到了三楼的人家伸在外边的晾衣架,经过这么一拌以后,原本该是伏地的姿势,变成了头朝下。然后小腿和脚又带到那户人家的衣服和床单,随着她的身子一起墜到了地上。原本在下面踱步的一群别人家放养着的鸽子也被沉闷的声响惊地四处飞了起来,空中还慢慢地飘落着一些刚才振翅时鸽子抖落下来的羽毛。不同颜色的毛羽上附着着雨水,又飘飘荡荡地,没有任何生气地随着雨丝飘舞,最后落到地上的尸体旁。 走道口两边的花坛里散落着一些衣架,几件衣裳和一张大的浅色床单。上面原本绣着浅红色的牡丹花,现在被溅出的血给染红了,在四周湿漉漉的草地里,显得有点冰冷和刺眼。 巴哈尔古丽的身子一动不动地平伏在地上,她还穿着维吾尔的民族服装,只不过此时的身子已不能再像往常一样偏偏起舞了,倒是这时扭曲的四肢和摔断了的脖子让人看了有另一种病态的美。 上海的清晨,一般都很早就开始了热闹,虽然人们总是习惯每天早起以后赶早一点的班车去工作,以此避免拥挤的人潮和公交。但还是有很多上了年纪的妇人们会早起,是为了在给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做了早点后便开始聚在一起,开始了一天中她们除了掌管好一个家庭之外的另一项重要的活动,闲聊。还有些上了年纪的男人们,也会这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时候端着茶壶走动着,有时候又会凑在一起,在门口摆上一张桌子和几把凳子打牌。 这天下着雨,老人们都在自己的家里活动了,年轻人们的脚本也更快了。他们打着伞,也许压根没有看到这个摔在地上的可怜的女孩子,各自匆匆忙忙的沿着一百米距离不到的走到上快步地赶路。至少看起来,他们是谁都没有对巴哈尔古丽的尸体看上哪怕一眼。老人们虽然没有人出来,可都是已经醒了呢,各自开始忙着打扫自己的家里。但一定是有人看到了巴哈尔古丽的尸体吧,然后报了警,因为远处有警笛声响起,声音越来越近了。 陆陆续续地,有老人们听到警笛声,这才从各自的家里走了出来。他们聚拢在尸体旁,但似乎是有不想靠得太近,就在隔着大概十几步远的地方,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地交换着些什么。 “怎么了?” “这不是五楼家的那个新疆孩子吗?” “嗯,听说她也是小偷呢,在哈依古丽新疆餐馆那里,白天偷东西,晚上做伙计” “真的吗?话可不能乱说的呢。” “我也这么听说的。” “我看不可能把,要是偷东西的话,怎么会和另一个女孩子一起租一件公寓住呢” “陈家怎么会把房子租给他们呢?” “陈家他们好像反正也要去外地了吧?”…… 习惯性地,话题慢慢地又从一件事情上扯开去了。警车这时候有也到了现场,一个年长一点的民警带着另一个年轻的警察下了车,分开了人群走了进来。并没有走到尸体旁,看了一看觉得人已经死了,年轻的民警马上取出腰间的通话机,跟总部汇报了一下情况,并让总部马上拍一辆救护车来,把尸体接走。年长的民警则开始征询四周的老人们,问他们有谁看到事情的发生,以及巴哈尔古丽的名字、来历以及一些其他情况。几个热心点的老人留下来回答了问题,其他人则都回去了。还是三三两两的谈论着些什么。 人群终于都散了,警车也走了,救护车把尸体也带走了。三楼的沈家姆妈摇着头收回了没折断的衣架和几件没溅上血的衣服,回家去了。边走边说着:“算了算了,触霉头,还有几件衣裳特被单伐要了” 巴哈尔古丽,在维吾尔语里,是春天的花儿的意思。如今就这样,在异乡的上海,一个晚春的阴冷且飘着细雨的清晨里,静静地凋谢了。 地上只留下几根鸽子的羽毛和一些血迹,还有沈家姆妈留下不要的东西。上面也印着巴哈尔古丽业已冰凉的血。 男生节和女生节好的文化总是有其悠久的历史,在历史的洪流缓缓流淌的过程中又在被不断地洗涤和冲刷,最后沉淀下的就成了后人生活中最厚重的最根本的基石。
当然,也并非总是如此。 话说清华有两个学生会自己创办的节日,一曰三月七日女生节,一曰十一月十二日男生节。
其创办的目的以及节日时间的决定为何,现在已无从知晓。但可以大致推断如下:三月八日为妇女节,女子经一日成妇,所以把妇女节前一日定为女生节(邪恶啊)。
同样地,十一月十一日为光棍节,男子经一日便不再光棍也不再是垂髻小儿,所以就把光棍节后一日定为男生节(邪恶啊)。这同时又作为男女平等的象征以及女孩们对男孩们的温柔与体贴的回应。这两天的晚上,一定也就会上演一出出的悲喜剧吧。有人成了媳妇,就一定有人会成了思妇、寡妇或怨妇。
若干年后,也不会再有人记得这节日的成因,只会记得在这节日里的点滴。女生节这天,全校的男生们在整个校园的教室间穿行而过,给每一件屋子都布置上春天里盛放的花朵,在每一处屋顶都挂上五彩丝带系着的气球。男孩们在六、七点太阳刚升起的时候,就成群结队的推着自行车来到女生宿舍的门口,等待女生们起床洗漱后,载着她们一个一个地去教室上课。在中午用饭的时候,为她们每一个人打好饭菜。在这天,女生享受着成为妇人前受到的男孩最浪漫最殷切的关怀与照顾。而男生节这天,女生也会为全班的男生买上一个上好的蛋糕,插上许愿的蜡烛,在教室下的大草坪上点上烛光,站在一起为他们歌唱。这无处不在的点点烛光和百灵鸟般的歌声会为光棍节的这个冷寂的秋天送去暖风,这暖风吹到男孩的心里,在他们的心里吹醒了春,也吹醒了男人的魂。
这相敬如宾的一幕幕,又怎会让人再记起当时兴起这两节的原因呢。
很多历史的真相和文化的形成也都似这般,慢慢地蜕变或消亡在时间里。邪恶的真相或起因若是这样蜕变掉消失掉,却给我们留下温柔的细节与回忆,那倒也是件好事。
但至少,至少后人也要把那些温柔的美好的回忆承载下去,无论那是怎样的起因。 7月24日 乱月夜与小蜜蜂新婚燕尔的心情理应是愉悦的,除了身体上有所不适之外,应当是拥有在晚春初夏的节气里,风和日丽的午后,在城市的天际线中偶尔发现几尾蝴蝶飞过盛放在窗台上的、盆栽着的蝴蝶花的那般欢乐的心情。
更莫提娶了美娇娘,且又是对家务有无比热情与兴趣的粉黛佳人的我。那该是多么羡煞神仙地幸福啊。
中国俗语比比皆是:后宫粉黛无颜色,不羡鸳鸯不羡仙,洞房花烛春宵千金等等,还有就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娘子她爱做菜,于是我就得爱洗碗。
当然啦,我最美的维纳斯,最善良的厄洛斯,最精致的艾芙罗黛蒂,最温婉的缪斯啊,我真得很乐意为你洗碗擦碟。即使在娶你之前,我就已无数次地幻想过我在厨间只身着露背式样的围裙,一根肩带斜斜地挂在洁白的肩膀下,露出整个完美无暇的后背,还有臀部与腰际间那道致命的完美弧线,在薄暮的夕阳下,为你翩翩然而洗碗的场景。我一边挥舞着毛巾一边斜过自己脸庞,舔舐你喂与我的那一根半耷拉着薄去的外皮的香蕉~哦,神啊,我最爱香蕉的那份甜度。口感是那样绵绵地,不带任何抵御地融化在唇齿间。这幅人世间最美丽的画卷,又怎能让我不爱为你洗碗呢。
听说你在给几个来我们家里玩的大肚皮又是烧饭烧菜又是洗碗抹地的累坏了之后,我真正是再也无法抑制地对自己产生憎恶,对你又生怜惜啊。我挚爱的姑娘,你是否也同样地在怀念我洗碗时的温柔呢?
不不不,这都怨我,真的,都该怨我。是我在婚后便抛却了你独自一人去了这世上最美的农村瑞士放羊,是我在回来之后不数日又跑去世界最小的农村卢森堡学农,也是我又得在回到你身边之后不久再去世界上最黑的农村博茨瓦纳种地。
这一去又该是月的一次轮回。
弦月,满月,弦月。
茫茫月海照四方,你定会受到我托她寄去的相思肠,尽管你更爱辣鸭脖。长安一片月,我也希望能在各处都听得见你的捣衣声呢。‘何日胡虏灭,良人罢远征’你心中也一定是这样期盼的吧。
G又说We'v got 2nd oppurtunity in Africa, Zambia
我说 Am I looking like a stupid bloody African
不不不,我不是,真的,我绝不是。我是一个刚结了婚还没几月就在后堂辞别了高堂母,前堂辞别了美娇娘的不孝子,不人夫呀。
哦,还有我们的honey moon,我也是真得不愿意在一望无际的全人类发源于彼的大草原上,和你一起看着狮子、老虎与大象,高声对你唱张学友的'Honey B'呢,他是这样唱的, btw
'Honey B潜入我的梦,唇彩加醉意传暗示,Honey B常在午夜时,重新给我温暖定义。夜醉了我不愿逃掉,给你双手在平静骚扰,夜醉了两心在狂笑,疯了拥吻合照。
Oh Oh Oh
Honey B人被你透视,人生因你已全没故事,迷失的我仿似近视。
乱我心思Honey B,乱发丝丝Honey B,Honey B来定我意义,从此改变长夜故事'
Honey 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B
怀念小小的幸福,好想和你一起游戏
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飞呀啪啪,飞呀啊啊,飞呀姆啊姆啊…… 7月16日 瑞士·莱茵河畔施泰因到苏黎世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半了,在机场被开箱检查行李耽搁了三十分钟。可外边的天空却依旧明亮地像是午后。猜想纬度高的城市的天空应该都是这样纯净吧!所以才能让阳光透过大气,在水气和结晶的折射下把整片天空像泼上油彩般地涂抹上蔚蓝的色彩。 而在安顿好行李之后,在苏黎世湖边上用完晚餐,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从餐厅走出来之后才发现,并非只有天空是蔚蓝的。其实,夜空,也是蔚蓝的。 周六,阴天。去火车站买好了去莱茵河畔施泰因(Stein am Rhein)的车票,旅游信息中心的伙计告诉我需要在莎夫豪森(Schaffhausen)转车。谢过他之后,我就上了列车。 车厢的干净整洁给我留下不小的印象。更难能可贵的是,虽然是周末,但乘客却出奇的少。可能是下雨天的关系。一路上火车的车速也不算快,这也许是为了让乘客能更好的欣赏沿途风景的缘故。可如此阴沉就快飘雨的天气,以及没有多少乘客的空荡荡的车厢,却让我开始担心。担心这一趟的车次是否真的把我带往正确的目的地呢,这次的旅行是否会被雨天而摧毁呢?罢了,都说最美的风景只在途中,我就这么去吧。 因为并没有做十分充足的功课,在列出快接近沙夫豪森的时候,我还是被右边出现莱茵河瀑布吸引了。阴沉的天空这是下着细细的小雨,连绵的小雨给了瀑布更阴沉的气氛,也加强了瀑布的水势。我决定在沙夫豪森做个短暂的停留。(Tip, 瑞士可以买到和市内电车一样的open火车票,你可以选取任意车次的城际列车。这就意味着,你可以和我们一样,万一偶然地被沿途的某处风景所吸引,你大可以在最近的一站下车,稍作逗留之后坐下一般列车继续旅途。旅行的惊喜和可爱就在这里)。从沙夫豪森坐公交到了莱茵瀑布口。莱茵河在湍急的瀑布口转了个弯后,又归于它原本的平静。没什么游客的岸边伫立着一座古堡式的眺望楼守望着这条宁静悠远的河流。河对岸的山丘上,正在维修中的古堡也在雨中停止了施工,只留下两支吊臂矗着。 小雨渐渐停了,水势依旧。天也还阴沉着。天边的云浓一层,淡一层,化不开地纠结在一起,在天上印出白色和灰色。瀑布涌下的莱茵河在水中央的礁石和岸边拍打出一样的白色浪花,一层一层,一波一波地又散开去。 所幸,让我看到了这水天一色,听到了这空山水语。 回到莎夫豪森火车站,随即上了去往莱茵河畔施泰因的一班列车。依旧无人。车慢慢行驶起来,两边的风景较之刚才的莱茵瀑布,更多了一份柔和,把瑞士独特的那一份恬静和安逸衬托地更为明显。而田野间的景色则更像一副高速摊开的画卷,始终在四周不停地播映。大片大片的田地用自己独特的色块拼凑起这幅画卷,大片的绿,大片的黄,还有大片幽静淡蓝的天空与舒卷的云和整片大地相连接起一个无缝的世界。没有水泥幕墙,也没有七彩霓虹,只有看不到头却压得很低的天际线。 从莎夫豪森到莱茵河畔施泰因只有二十五分钟的行程,天却时雨时阴的跟着车窗外的景色一起变换着。等将视线从窗外的风景抽回到车内时,看到了一对老年夫妇。安详地坐着。老人像是已经受不了风寒,便穿着一件外套坐在车里,左手垂在一边。也许是长久住在附近,又或者是经历了太多的风雨,老人闭着双眼,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老妇也是戴着一条花格围巾,低斜着头,目视窗外。但从她的眼神看,又并非是在欣赏外边的风景,而更像是在沉思或者,回忆着什么。 只是他们的一双布满沧桑的印记和血管的手不紧不松地相握一起。 窗外又开始下着细雨,有一些打在车窗上,被火车向前所带起的风力往后打成了一条斜线。风雨的击打,却是只能打在这层坚固的铁皮外了,车内的暖色灯光在这阴雨天里,将这车厢照得格外的温和。无垠的旷野也好,安静的古镇也好,独自伫立的古堡也好,水天一色静静流淌地莱茵河也好,和这幅画面比起,都还是多了些尘俗,少了份祥和。 而我国人所谓:携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意味,大抵就该是这样吧。 终于到站了,施泰因,莱茵河畔的一块顽石。小镇傍依着清澈的莱茵河,宁静安详。出了车站沿着下坡路走,就到了石桥。从桥上开始,便能看到家家户户的窗台上都盛开了鲜花,有些角落还散步着茂盛的薰衣草。过了桥就到了施泰因的镇广场。天气还是阴沉得有点压抑,而整个小镇的建筑外立面上都是不同的壁画,站在广场中央就宛若走进了中世纪的美术馆。四周的墙上都是各式的壁画,主要是红色的色调所绘制而成的。有描绘动物的、有描绘耶稣受难的、有描绘战争场面的,不一而足。 迷失在美术馆,就这么走着,这么看着,随心所欲地到处歇步驻足。小镇上也有不少其他游客,有些就直接在露天咖啡馆坐下,也不去理会这阴霾还有多久,是否会再落起雨;有些成群结队地骑着自行车从远处来,又接着骑过镇上的石子路一直下去,带起一阵稀稀落落了;还有些像是当地的居民,牵着自家心爱的狗,无目的地在路上逛。 太阳这时也先懒懒散散地探了一下,驱走一些压抑地阴云。紧接着就爆发出能量,把光和热洒向这片土地。我此时正闲逛于镇中心,并不知道莱茵河在阳光的照射下究竟有几许美丽。却也因此在镇上看到另一副美艳的画卷,阳光打在广场的壁画上,把原本阴沉的色彩回复成原本的鲜艳;打在盛放的鲜花上,把原本低垂的花朵与蕊重新浇灌得挺拔妖艳;打在所有游客的身上,让我们在这隽永的不曾停歇过的能量中找到激动。 而十分钟后的变天,更让这一刻变得弥足珍贵。 历史的河流只奔腾向前未曾驻留,广场上的这些壁画,也在风雨的洗刷后不再鲜艳如过往,反倒会一天比一天的暗沉。就算十分钟,十分钟过后,年华亦将老去。而这一刻的美丽,却被我收于眼底,藏于卷中。这样的心情,正是摄影的乐趣所在呢。 十分钟后,狂风暴雨来袭。 起先是西边的天空涌起密云,乌墨似的云又以极快的速度向整片天空扑去。很快,乌云就遮蔽了天日,还一层层地暗涌着,酝酿着。几阵大风过去了,街上的人一个都已看不见,骑自行车来的游客早已不知到哪儿去了,只留下凸窗上摆放着的那些红的、黄的和紫的花儿随着风狂摆乱舞。还有我在这无人的广场上拼命地跑着,想找一处能避雨的地方。紧接着,天上就落起了雨。我跑到靠近莱茵河旁的一座城门,在城门里躲了起来。先是大的雨滴落下来,打在街上,打在花儿上,打在屋檐上。然后远方的天空划出一道、两道的闪电,撕裂了这个沉寂的,乌墨的世界。隆隆地雷声翻滚在莱茵河上,从远到近地扑面而来。天上又是一闪,更细更密的雨也就跟着落了下来。不停的狂风把雨帘吹斜开来,细密的雨丝更有力的击打着这个世界。将几乎已是一尘不染的大地又彻底地洗刷一遍,偶尔来往的几辆小汽车开着远光,小心翼翼地行驶在路上,像是生怕自己会被狂风卷走一样。 我躲在城门里,再也分不清这世界,哪儿是天哪儿是地,哪儿是河水哪儿是雨水。所有的事物都扣在一起,埋在一起。天上银河直落而下,地上莱茵河横流而去。整个世界到处都是水的光影和声响。这光影变得只有黑和白,将其他一切的色彩遮蔽。最后,远方的天空现了一片惨白,雨也渐渐停了、风也渐渐停了。莱茵河上游下来的游船也跟着清天的前线一起,压着乌云往前行着。船靠岸了,下来的人们安静地打着伞又往小镇去了。然后,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鸭子开始在莱茵河里扑腾起来。好像在告诉这世界又鲜活了过来。 我又想起了那对老人,不知他们在这雨中是否着了凉,也不知他们是否还会在意这风雨…… Stein am Rhein 这莱茵河畔的顽石,在这样的气象间,于我思想中却展露比宝石更迷人的光彩。6月10日 日本·关西·岚山岚山在西京区,处在京都的西北地区。东北面是嵯峨野,东面与大泽、广泽和宇多野相接,西面有小仓山,著名的大堰川蜿蜒流经其北。长达154米的渡月桥连接两岸,站在桥上环顾四周,岚山隐约如黛,松樱密布。
而从四宫大条需要先坐一段小火车到岚山站。火车站门口同样停着一些载客的人力车,扎着红色的头巾,路边载着樱。粉色的花瓣在热烈的阳光下就显得愈发娇嫩,将原来的粉色嵌入天的湛蓝中,间或点缀上云彩的纯白。就这样一幅水彩画卷,成就了我第一张相片。 而从岚山站出来步行几分钟就到天龙寺。一路山便少不了有各种的祭拜场所,其中有一处,碑上刻着‘忠魂’。猜测可能也是为战争中的阵亡将士所列,于我们中国人,这与靖国神社中祭拜的战犯一样,都是屠杀我国人之徒;却也不一样,那就是他们死后,只得一个‘忠魂’名,胜利也好失败也好,都只是一个‘无名×士墓’。至于是烈士还是战犯,那只是取决于谁称王而谁又成寇。
唯一没有区别的是,一将功成所摧枯的万骨,一定都是各自那一将的忠魂了。 所以,也由得他们祭拜吧。也许他们的父辈也正在其中呢。 天龙寺同其他寺庙同样的是,庙宇建设的其实并不多,但庙宇前同样布置枯山水。另有一处池塘,天晴万里的日子,远处松樱批盖的山峰会在阳光下映衬在池塘里,池塘边则栽了一株古松。主干苍老古朴,斜垂近水。池塘中偶尔翻起的涟漪,轻轻地拨弄这平静的古寺。
天龙,若潜于水,隐于林。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 ![]() 从天龙寺出来,往后门的方向走,有一条竹林小径。一片翠绿的竹林把那天的阳光遮蔽在路边,人行走在其间。只有婆娑的树影,却不知人间几时。
从竹林小径走出去,就是传说中的岚山浪漫小火车‘嵯峨野’号。在这里碰到一个台湾团。这嵯峨野号火车就建在山内,依山开道。山的左侧是峡谷,下有流水,也有舢船出没其中。与我们的漂流类似。而船上的人看到火车,总是会欢呼,并与你挥手致意。船上的人此时成了火车上的人的景,火车上的人也成了船上人的景。与整个山谷融为一景。 嵯峨野火车是来回的区间火车,回到月台之后,就可以从另一条路走去渡月桥那里。一路上没什么行人,随处种了点樱花,我也就随手拍了点照片。
比较令人兴奋的是,突然发现前方有一块木牌,指出这里是周恩来纪念碑。回来做了功课,原来周恩来非常喜欢岚山这个地方,来过两次。而这座诗碑是1978年10月为纪念中日两国缔结和平友好条约,由日本十几个友好团体自发集资建立的。石质诗碑镌刻着由廖承志书写的周恩来在1919年4月5日游岚山时写下的《雨中岚山——日本京都》。 诗曰:雨中二次游岚山,两岸苍松,夹着几株樱。 到尽处突见一山高,流出泉水绿如许,绕石照人。潇潇雨雾蒙浓,一线阳光穿云出,愈见姣妍。人间的万象真理,愈求愈模糊,——模糊中偶然见着一点光明:真愈觉姣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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